口供内容都对得上,为什么还可能被排除?
现行Police and Criminal Evidence Act 1984(PACE)s.76(2)特意写进了“notwithstanding that it may be true”:即使口供可能属实,法定排除规则仍然适用。这几个词,直接决定一道题该选哪个答案。
我的判断:口供题应优先核对取证方式与证明责任。沿着“内容真实,所以可以使用”往下选,会漏掉法条明确设置的门槛。
FLK2口供题先锁定证据争议
SRA的FLK2大纲在Criminal Law and Practice下,明确列出confession evidence的定义、可采性及s.76挑战程序,并另列s.78的排除权。这组规则值得放进重点复习清单。
下面是一道原创教学题,采用单项最佳答案形式。
一名成年被告因涉嫌盗窃接受讯问。警员说:“再不承认就打你。”被告随后口头承认偷走财物,但没有签署书面记录。讯问录像保存了上述过程。审理时,控方拟提交这段口供,辩方依据录像提出口供因暴力威胁取得。控方无法排除合理怀疑,证明口供并非因该威胁取得。不过,另一段独立取得的商店监控印证了口供内容。问题只问这段口供能否作为对被告不利的证据使用,不要求判断其他证据是否足以定罪。哪项最准确?
- A.监控印证口供属实,因此应准许使用。
- B.没有签字,因此不构成confession。
- C.依s.76(2),法院必须排除这段口供。
- D.被告须按优势盖然性证明存在威胁,才能排除。
- E.法院只能依据s.78酌情决定是否排除。
本题选C。
控方到底要证明什么
s.76(2)可以分段读:提出法定取证问题 → 控方承担证明责任 → 未达到证明标准,口供不得用于对付被告。
从oppression(压迫)读起。s.76(2)(a)处理因压迫取得的口供;s.76(8)明确把使用或威胁使用暴力纳入其中。题干里的“再不承认就打你”,已经提供了对应事实。
这一分支无需等到被告真的挨打。
另一分支s.76(2)(b)关注:某些言语或行为,在当时情境下,是否可能使因其而作出的口供不可靠,并且口供是否由此产生。这里既要看当时环境,也要找因果联系。假设把暴力威胁改成“承认就立刻放你走”,分析便要落到承诺内容、被告处境以及承诺是否促成承认。单有一句许诺,仍需结合具体事实判断;条文也没有要求被告逐项证明口供内容虚假。复盘时可以圈出“做了什么”和“因此发生什么”,分别对应不可靠性风险与因果联系,避免把两项条件合并成模糊的“不公平”。
A错在用内容真实替代取证审查。独立监控的存在,不能消除已经触发的口供排除问题。
接着读证明责任。依据s.76(2),当口供可能通过上述方式取得的问题被提出,控方须以beyond reasonable doubt(排除合理怀疑)的标准,证明口供并非如此取得。本题已明确控方未能做到,法院便必须排除,无须再给它一次以“口供看来可信”为由准许使用的机会。
D把证明责任放错了人;C对应题干给定的举证结果。
B则卡在定义。s.82(1)中的confession包括全部或部分对陈述者不利的陈述,表达方式不限于书面。题干已经给出明确的口头承认,未签字不会让它自动退出这个定义。判断定义与判断能否采纳,要分别完成。
还有一处小字:s.76(3)允许法院自行要求控方作相关证明。题干没写辩方主动申请,不等于法院没有审查权限。
E混淆了两种排除机制。s.78关注采纳控方证据对fairness of the proceedings(程序公平)的不利影响,法院结合全部情况行使排除权,适用对象也不限于口供。s.76(2)的条件一旦满足,则产生强制排除后果;s.78(2)明确保留其他要求法院排除证据的规则。两条可以并行考虑,不能用“酌情”抹去本题已经成立的强制要求。
练习时,可以按这个顺序留下判断记录:
- 确认对象:控方拟使用的是口供,还是其他证据?
- 对应条件:哪些事实支持压迫,哪些涉及不可靠性风险?口供与取证行为有何联系?
- 落实结果:由谁证明、达到什么标准,选项写的是必须排除还是酌情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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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补一个真实判例带来的转折:R v Mushtaq [2005] UKHL 25说明,即使法官已准许口供呈堂,相关争议有证据基础时,陪审团若认为口供是或可能是通过压迫或法定的不可靠取证情形取得,仍须依指示弃用。正文一直在讨论能否呈堂;到了陪审团阶段,这道审查仍有后续。
准许呈堂,并未替陪审团完成判断。

